肖鲁1989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枪击作品《对话》的说明（修订稿）

1. 装置作品《对话》的产生

1988年，我作为浙江美术学院¹油画系88届毕业班的一名学生，进入紧张的毕业创作阶段。我的毕业班导师是郑胜天²、胡振玉³、汪诚一⁴。

最初提供给导师的创作草图，是一对男女在打电话，电话亭用铝合金材料，电话亭里的一男一女用绘画。它延续自二年级以来的创作思路，一半材料，一半绘画。是郑胜天老师指导我用黑白照片替代绘画的手法。

作品《对话》原始创意，源自个人情感的失落，尤其是#MeToo⁵的经历，使我陷入极度压抑的状态。就像作品所显示的那样，一对男女在打电话，中间悬挂的电话又在明显地告诉人们，对话的不通。这种绝望又渴望的矛盾心理，是作品《对话》产生的原始动机。

当时油画系审稿时，这个想法没有通过。最后通过任课老师争取，同意画一张油画，装置《对话》作为参考分。这样；我的毕业作品分别是：《红墙》油画、《对话》装置。

为了采用与当时现实中电话亭相似的铝合金材质，通过父亲肖峰⁶的关系，与杭州市电讯局取得联系，希望给予支持。最后他们根据我的图纸，免费提供铝合金电话亭全部材料，并最后参与组装工作。

装置作品《对话》完成后，在浙江美术学院引起许多老师和同学们的好奇，并来观看这件作品。印象最深是工艺系宋建明⁷老师，他看这件作品的第一印象说道：“这件作品太干净了，需要破一破。” 于是我们就这个“破”进行讨论。既不打破玻璃，又有破的痕迹，速度是一个重要因素，我们聊到用枪击的想法，但对可行性没有把握。当时许多老师看这件作品都会随口提一些意见。唯独与宋建明老师的这次谈话，让我一直有冲动去打这一枪，这与我创作这件作品的仇恨基因有关。过了一段时间，我向住在美院宿舍大院的朋友，浙江省射击队的沙勇提出借枪，他说试试看。

1988年浙江美术学院的毕业展览上，《红墙》和《对话》同时展出。那天沙勇借枪出来，但只有三个小时就得还回去。当时没有手机可以联络，他一时找不到我。事后知道这个事儿，这个想法就暂时放下。

 

 

毕业展览之后，作品《对话》刊登在《美术》杂志1988年10月刊封底，1988年《新美术》杂志扉页。

 

 

 

2. 作品《对话》入选1989年”中国现代艺术”展

1988年，我大学毕业分配到上海油画雕塑院⁸工作，当接到作品《对话》入选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通知时，感到既兴奋又意外。因为我并没有送这件作品参展，后来得知是浙江美术学院国画系张捷⁹，他当时办具有先锋意识的“墙”报，与展览筹委会一些人比较熟。张捷参加黄山会议，选一些浙江地区的作品幻灯片在会上放映。我的作品《对话》就是在那次放映时被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筹委会¹⁰选定参展。

 

 

装置《对话》当时放在杭州，我从上海到杭州办理作品托运。在浙江美术学院附近的“方舟咖啡馆”偶遇唐宋¹¹，之前我们认识，但不熟。在闲聊中得知他的一件作品《巢》被入选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，所以话题就多起来。我谈到1988年曾经想打枪的想法。至于在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上是否打枪？当时心里没底，因为不知道是否能借到枪。我想到问李松松¹²借枪。

 

我与李松松认识，是因为去世的外公宋澄¹³。我外公和李松松爷爷李耀文¹⁴是战友。1941年冬，外公不幸病故，我妈妈宋韧¹⁵成了烈士遗孤。而李松松爷爷，对我母亲格外照顾。正是因为这个关系，当我在北京中央美院附中上学时，李松松爷爷对我特别关心。我经常去他们家，渐渐的；开始教他的孙子李松松画画。那时他只有七、八岁，记得给我看过一把枪。后来知道这支枪是他奶奶的战利品。

1989年1月底，作品《对话》运到北京。在中国美术馆登记作品时，接待我的是殷双喜¹⁶。当时他负责艺术家报到和接受参展艺术家作品登记。据他回忆，当时我参展报名时，以“肖鲁”的名字登记作品《对话》，并交付100元人民币展览费。布展之前，就作品地面水泥砖找过殷双喜，他建议到大街上去找找。后来果然找到一些现成的方形井字水泥砖，在布展时都用上。

在北京期间，我去了一趟李松松家。之后我们一起进城，在一辆公共汽车上与他谈起借枪一事。他说没问题，决定了；在展览开幕前一天给他打个电话。

唐宋到北京，我见到他，知道他没有带参展作品《巢》。我问过他为什么？记得当时他说，在杭州听到我打枪的想法，突然觉得自己的作品没多大意思，想到北京看看其他机会再说。他曾经对我说，想弄辆救护车到中国美术馆广场上献血。我告诉他借到了枪。

布展那天，唐宋来到布展现场，他建议作品《对话》后面放一块红布。我同意试试看，与他一同去商店买了红布。当唐宋帮我把那块红布挂在作品后面时，我觉得效果不对，当即决定把红布全部撤掉。唐宋看着很不悦，走了！

按照自己的意图安装作品《对话》，上海油画雕塑院的余积勇¹⁷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帮我布展。最初这件作品被安排在第一展厅的最后一个展位，费大为¹⁸过来看我的作品，他觉得效果不错，让我换到第一展厅的第一个展位空间。

 

 

2月4日晚，我住在北京三姥姥家。明天展览就要开幕了，还没给李松松打电话。黑暗中的我蜷缩在床上，不堪回首的往事历历在目，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在体内涌动。行为艺术有时就一念之差，行为之前的做与不做，是一个人最后对这件作品的全部意念。枪声在耳边回响，没什么好犹豫的，就是它。我坚定地走向电话机，拨通那个借枪的电话。

”中国现代艺术展“开幕日，选在1989年2月5日的农历大年三十。那天我起个大早，心里揣着这么重要的一个事儿，总觉得有些沉甸甸的。来到位于五四大街的中国美术馆，广场的地面上，铺着印有“不许掉头”和白色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字迹的巨大黑布，决不妥协的符号，是这个展览的标志。

 

 

走进中国美术馆，去展厅匆匆看一眼我的作品，就来到广场边的一张条凳坐下。 由于上次借枪的不顺，这次哪儿都不敢去，连开幕式都没进去。两眼直盯着门口方向，生怕借枪的人又一次找不到我。 一个多小时过去，大约十点半左右，李松松的身影在美术馆门口出现，我快步迎上前去。

我和李松松来到美术馆展厅正门的西侧走廊上，他把枪交给我，并告诉怎么用枪，之后我把枪揣在怀里。枪到手了，不能就这么打完就完了，总得留个影像。想起刚才在广场上见到附中老同学居奕¹⁹，他正和一些人在广场上拍录像。找到居奕，说一会儿要在作品前打枪，帮着拍个录像。他说去找一下温普林²⁰，我们答应在作品前见面。

录像的事搞定，还在迟疑什么？心里总觉得自己这个行为，是不是应该向展览筹委会的什么人说一声。我在展厅四处张望。视线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，是侯翰如²¹！前几天通过万曼²²介绍，与他有过一面之交。据侯瀚如回忆，我在广场一侧找到他，对他说，“跟你说一声，我有一个打枪的想法，一会儿就要打了。” 也许是他根本就没听清楚，也许是他跟我不熟没有反应，“现在人太多，我正忙着呢，等会儿再说！” 说完他就往展厅走去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什么都不用想了，就去做吧！在中国美术馆台阶上，无意中一个回头，看见唐宋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。他看到我，向我招手，我停住脚步等他走近后，得意的向他亮了亮揣在怀里的真枪。我们边说边聊的一起走进美术馆大厅，来到第一展厅《对话》作品现场。

以下从温普林提供的枪击现场的视频截图：

 

我从作品构思到《对话》装置的制作，从打枪想法到借到枪，最后在中国美术馆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开幕式现场枪击《对话》的行为，所有这些，构成作品《对话》作者的因素。请问唐宋在这些环节中参与了什么？他的参与都在打枪之后发生的。

 

3. 枪击《对话》引发的事件

枪声之后，引发的第一件事情，就是唐宋被误抓。

打完枪，我从左侧离开现场往美术馆大厅走去，唐宋正好在我的左侧。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面前，一把将唐宋拿下。我赶紧回过身去，把枪还给李松松，对他大声喊道：“松松，快把枪转移！赶快把枪转移！！”然后快步躲进李为民、尤涵、张永见装置作品《天命指南》的黑匣子里，我感到要出事儿了。

按照常理，如果公安看到我打枪，一定抓的是我。误抓唐宋，是因为他们听到枪声，闻声而至时，看到我与唐宋一起离开现场，错误的判断，打枪应该是男人干的。而据唐宋告诉我，他被抓之后，在美术馆没说一句话，所以导致被警察带走的事实。这个看似简单的误抓，隐藏着潜在的社会共识。那就是；女人不可能去打这一枪。

 

 

《天命指南》黑匣子里，只有一扇敞开的门透着一束微光。我呆在一个角落，有人过来和我搭话。我说自己打了一枪，可能要出事，希望他们把我护送出去。不记得是哪几个人来到面前，将我簇拥着走出黑匣子。我们从美术馆展厅后门出去，绕到广场上，我走出中国美术馆大门。

来到大街上，穿过马路，进入百花美术用品商店。眼前还是那幕唐宋在大厅被抓的场面。我跑到公用电话亭，给一位认识的在某部门工作的朋友打电话，正好他不在家。

一阵“呜！呜！”警笛声，呼啸而来的警车径直冲进中国美术馆。眼前的场面，已经不是唐宋被抓这么简单。美术馆门前一片混乱，入口处的大门被关闭，只出不进，警察和人群在广场上交织在一起。美术馆外大街上，隔着一道栅栏，站满往里观望的人群。我被眼前这个突发事件惊呆了，思维好像断路，脑子一片空白，我慌了。

上了一辆经过百花美术用品商店门口的公共汽车，从起点坐到终点，又从终点坐到起点。每次经过中国美术馆，心里都特别紧张。广场上“不许掉头”的黑色展览标志条幅不见了，人们从广场被赶到大街上，中国美术馆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影，一种无声的肃穆。

 

 

枪声又一次把我唤醒，把我拉回到眼前的现实。中国美术馆发生的一切与我有关，与我打的那一枪有关。而自己却像一个胆小鬼，躲在一辆公共汽车上不敢面对，我得去说清楚。意识带动我的脚步下了汽车。

来到美术馆边上的小花园，遇见我的大姨和大姨夫、李松松，他们都劝我去自首。李松松把一个照相机给我，说里面有一卷他拍的打枪照片（后来这个照相机被公安没收了）。李松松让我坐上他的自行车，送到美术馆门口大街上，我向中国美术馆走去。

我在汽车上的同时，父亲接到杭州市公安局电话，需要一张我的标准照，用在将要颁发的全国通缉令上。他回家向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母亲宋韧要照片，她翻开影集仔细挑选。父亲在一旁极不耐烦，随手抓起一张照片走了。还没等通缉令发出来，我已经自首。

下午四点多，美术馆外大街上聚集许多人，“《中国现代艺术展》因故暂停” 的告示，挂在美术馆外的栅栏上，后来知道是栗宪庭²³写的。来到美术馆门口对警卫说，“我是肖鲁，到里面去自首。” 他把我轰了出来。这时看到远处一个有点面熟的人，“侯翰如！” 我大声呼叫，警卫接到命令放我进去。

走过空无一人的美术馆广场，走上美术馆台阶，一大批警察涌向我，被带进美术馆左侧一间屋里。一位身着便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在一张沙发坐下，“姑娘，我认识你爸爸，我们随便聊聊，你别害怕。”望着满屋的警察，还是有点紧张，我对他说，“能不能让屋里的警察到外面去。” 他摆摆手，“你们都出去吧！” 他问我一些情况后，说跟他走一趟。我上了一辆停在广场上的小汽车，到一个地方下车，那位便衣没下来。

一名女警官把我带进去，搜身，按手印，拍照等等，之后一位警官推门进来，带我上一辆警车。夜幕中，车子驶进北京市东城区拘留所。一间不大的房间，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长方形桌子后面，屋正中摆放一张方凳子。他开始对进行我审讯，一位警察在记录，都是些与打枪有关的问题。印象最深的是，审讯结束时，那位警官站起身，过来拍拍我的肩膀，“我儿子正在学画，真怕他将来也去干你这种事。姑娘，我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学画怎么学出个打枪来。” 他向站在一旁的警察摆摆手，“把她带进去吧。”

一条长长的通道里，我往前走着。走廊的另一头，一个人正从一扇门出来，我认出是唐宋！在一个拐弯处，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，他微笑地向我点点头。在那一瞬间，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，一个简单微笑，把我紧张情绪融化。革命的浪漫情怀在心中油然而生。

被关进一间不大的囚室，同屋有两名女犯。由于我被允许带东西进去，其中一位问带钱没有？她说犯了贪污罪，好久没见钱。那天拘留所吃饺子，她们觉得我刚进来没饿过，商量将我的饺子分给她们，说在里面从来没吃饱过。1989年的大年三十，我在饥饿中度过。

牢房里，一盏瓦数很低的黄灯泡在头顶晃动，她们在铺位上玩牌，我一头钻进被子里。也不知是几点，我被推醒，迷迷糊糊坐起身。牢房铁门上的小门洞被打开，只见一些人正从那扇小窗口往里张望，他们在说着什么，又对我指指点点。记得一句话，“姑娘，就是你打的枪，害的我们整个年都没过好。” 第二天问看守那些人是谁？她说全是大官。那天晚上，我和同牢房的两名女犯人玩扑克牌，一起消磨那一年最后的时光。

大年初一，大年初二，大年初三我和唐宋被释放。中央美院附中老同学那东燕在释放单上签字。

关于被释放的原因众说纷纭。我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答案。总之这件事情捅的太大了，它不是单一的因素所能决定的。1989年国家整体的开明形象，中国现代艺术第一次集体亮相，国内外各大媒体对此事的报道。当然这件事也给一些人带来麻烦，在此；我深表歉意。

2月10日，中国美术馆经过四天半停展后重新开展，我和唐宋走进美术馆。在门口遇到费大为，他对我说，“‘美国之音’当天晚上就报道展览新闻，全世界都知道这一枪。” 一些记者拦住我问话，问题都集中在：“你为什么要打这一枪？“ 由于当时无法面对这件作品的#MeeToo经历，面对外界的提问，思维好像卡住。唐宋看出我的躲避和慌张。

 

 

事后知道，世界上最大的新闻机构：法新社、美联社、路透社等国外大通讯社都对展览做了报道。手头仅有的几份报刊；美国“纽约时报”²⁴，“华盛顿邮报” ²⁵，“时代周刊” ²⁶，日本“美术手帖” ²⁷，香港“亚洲周刊” ²⁸，这些媒体对作品《对话》的报道，作者只有肖鲁，没有唐宋。 展览开幕第二天（1989年2月6日）“纽约时报”报道的标题为：“Police in China Close Art Show After Artist Shoots Her Works”。在这里；英文用的是女的她（Her）。

在中国美术馆右侧的回廊见到高名潞²⁹，他建议我和唐宋留下来，面对记者聊聊这件作品。之后在美术馆见到栗宪庭，他让我和唐宋晚上到他哪儿去。

来到《中国美术报》编辑部，栗宪庭非常热情的招呼我们，他看上去对这一枪的发生非常激动。也许是所经历的事情太多，我的头痛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。栗宪庭安排我在隔壁房间睡觉，唐宋和栗宪庭在聊天。第二天一觉醒来，脑袋好像清醒许多。栗宪庭已经不在了，叫醒正在酣睡的唐宋，说要去中央美术学院找居奕要枪击行为的录像。

 

 

来到中央美术美院杨君宿舍，大家都要聊聊那一枪。面对那么多人，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拌住，嘴巴怎么也张不开，满脑子的羞辱，只想有个地洞钻进去。当年的一张现场照片显示，我低着头，唐宋在侃侃而谈地聊这件作品。什么政治、法律，计谋等一大堆玄而又玄的词汇……。我彻底的失语了。

天色已晚，要找个地方过夜。问附中老同学王友身³⁰借两间宿舍。记得他说，“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一对，你还跟我装什么蒜？这里是美院。”说着；不由分说地给我一把宿舍钥匙。那天我和唐宋好了。

第二天唐宋提出要立即离开北京。我说高名潞不是希望我们留下来，他坚决不同意，说要写一份什么文字说明，我说自己脑子很乱，什么写不清楚，他说帮我写，然后让我签名。当时真是有点晕，也没仔细看就随手签上“肖鲁”的名字。唐宋出去一会儿，回来告诉我将这份说明交给高名潞。当天我和唐宋离开北京。

4. 争《对话》作者权

1989年11月，《中国美术报》刊登栗宪庭一篇文章，标题“两声枪响：新潮美术的谢幕礼！”，《对话》作者署名“唐宋、肖鲁”。由于1989年不敢面对自己创作《对话》的#MeToo动机。另外，正处于热恋中的我被唐宋一句“爱是不分你我的，你的就是我的，我的就是你的”所感化，导致沉默和失语。这是我的错误。

 

 

1993年12月19日，“纽约时报”杂志刊登Andrew Solomon³¹ 文章“Their Irony, Humor (and Art) Can Save China”。在提到”中国现代艺术展“时，他写道：”At the opening, two artists fired gunshots into their installation. ” 在这里，我的装置《对话》变成两个人的作品，我打的枪，也变成两个艺术家开枪。这是谎言。

1998年，由美国纽约亚洲协会和MoMA PS1组织，高名潞策划“Inside Out“（蜕变与突破）展览，参展作品《对话》（行为照片），作者是肖鲁、唐宋。

2004年2月2日，我写了第一份“关于1989年在中国美术馆枪击作品《对话》的说明”，并给高名潞和栗宪庭分别写了信。声明《对话》是我的作品，不是合作。2004年4月16日，高名潞回信支持我是作品《对话》作者。4月20日通信在“美术同盟”³²网站发表。

2004年10月，《艺术家茶座》第二辑，刊登《关于1989年在中国美术馆枪击“对话”的说明》第二稿。

2004年4月24日，北京798时态空间举办“越界语言2004‘音量调节’“展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装置）参展。5月2日闭幕式，肖鲁在作品《对话》前，实施行为《一个关于”对话“的对话》。策展人：黄锐、戴光郁、Thomas J. Berghuis。

2005年9月，《天涯》杂志第5期，刊登《关于1989年在中国美术馆枪击“对话”的说明》第三稿。高名潞给肖鲁的回信。

2005年《新周刊》³³208期，在题为“1980年代历史节点”一文中，发表对栗宪庭采访，其中写道：“1989年2月5日，北京，在中国美术馆《中国现代艺术展》活动中，唐宋和肖鲁用一枝左轮手枪朝自己的作品《对话1》（电话亭实物）开了两枪……。”事实是肖鲁朝作品《对话》开了两枪，不是唐宋和肖鲁开抢。这是谎言。

2005年10月14日，“美术同盟”发表栗宪庭关于《枪击事件与部分当事人的访谈及再解读》。支持唐宋是《对话》作者之一。文章刊登2006年第一期《今日美术》杂志。

2005年10月20日，温普林在“美术同盟”公开1989年2月5日，他在中国美术馆肖鲁枪击现场拍的视频，证明是肖鲁开枪。

2006年1月《画刊》杂志，发表徐虹³⁴文章《她、他们、他》。支持肖鲁是《对话》的作者。

2006年11月20日，高名潞在“嘉德通讯”上发表文章《一声枪响——半生对话》³⁵。肖鲁《对话》（装置），在嘉德拍卖中，以231万人民币价格成交。

2010年，肖鲁自传体小说《对话》（中文/英文版）由香港大学出版社出版³⁶。小说涉及创作《对话》背后的故事。前言：高名潞，中翻英：Archibald McKenzie。

2011年8月20日，中国美术馆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举办，“图像、历史、存在”展览，在中国美术馆举办。总策划：陈东升、范迪安。展览策划：唐昕。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装置）参展。展览同名画册（中英文版）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2011。

2012年3月22日，廖雯³⁷发表文章《唐宋的临界》。阐述《对话》有两个作者，枪击《对话》作者是肖鲁，“枪击事件”作者是唐宋。枪击之后发生许多事情，所有涉及的人和事，都是枪击《对话》作品引发的。其中第一件事，是警察没有看到肖鲁枪击《对话》，只是听到枪声闻声赶过来，正好看到肖鲁和唐宋从现场离开，警察的误判一定是男人干的，所以误抓了唐宋。这才有了那张唐宋在中国美术馆被抓的照片。这个看似偶然的事件，揭示潜在的社会共识，这事儿一定是男人干的，哪怕后来公开大量的证据，廖雯还是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。请问，如果警察没有误抓唐宋，他介入的可能都没有。如果按照廖雯这个逻辑，“枪击事件”的作者就太多了。

2013年11月12日，英国泰特美术馆研究员Monica Merlin³⁸在北京肖鲁工作室，对肖鲁进行采访，并在泰特美术馆网站发表访谈。

2016年11月3日，朱青生在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举办，策划“中国行为艺术三十年”展，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行为照片）参展。

2016年11月5日，闫士杰在北京红砖美术馆，策划“温普林中国前卫艺术档案之八O九O年代”展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视频/行为照片）参展。

2017年纽约古根汉姆美术馆，孟潞、田霏宇、侯瀚如策划“1989年之后的艺术与中国——世界剧场”展览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行为照片）参展。展览同名画册（英文版）由古根汉姆美术馆出版2017。

2018年在英国伦敦泰特美术馆“馆藏展：表演者和参与者”³⁹展览中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装置）参展。

2019年1月19日，在肖鲁枪击《对话》30周年之际，在澳大利亚悉尼4A亚洲艺术中心，举办肖鲁艺术生涯三十周年回顾展“肖鲁：语嘿⁴⁰”。策展人：罗清奇⁴¹、Mikala Tai、徐虹。谈到《对话》作者权的错误。

2019年10月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“馆藏展：1979年代至今”⁴²展览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行为照片）参展。在MoMA网站上，肖鲁用三分钟谈作品《对话》。

2020年英国利物浦泰特美术馆“馆藏展：民主”⁴³展览，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装置）参展。

2021年11月，香港M+美术馆开馆展。在皮力策划“M+希克⁴⁴藏品：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”展览中，艺术家颜磊以唐宋被误抓历史文献照片为蓝本，绘制巨大的作品，在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单元展出，以证明唐宋在展览的重要性。

2022年5月-2023年6月，“出走！中国当代艺术中的女性身份”展，分别在挪威利勒哈默尔美术馆，丹麦Kunstglstrand美术馆，奥地利Museum der Moderne Salzburg展出。策展人: Nils Ohlsen、Christina Penetsdorfer、冯博一、柳溪 。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视频）参展。展览同名画册（英文版）由HATJE CANTZ出版2022.

2023年1月，网上刊登“杜曦云⁴⁵专访：中国当代艺术的多元是表皮，底色太难改”。它由“服务器艺术”发起，“大有艺术”联合推动。“中国当代艺术的曲折蜿蜒”系列论坛，回顾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。主持人：杜曦云，邀请嘉宾中有栗宪庭和廖雯。谈到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时提到作品《对话》，并在图释中引用枪击《对话》（行为照片），作者是肖鲁、唐宋。

2023年2月23日，肖鲁参与盛奇⁴⁶在YouTu平台“中国当代艺术家自述”，谈及作品《对话》及争作者权的一些经历。

2023年8月，北京泰康美术馆开馆展“入世：20世纪以来的中国现当代艺术⁴⁷”，策展人：唐昕。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装置）参展。展览同名画册（中英版）由中国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2023。

2024年6月7日，香港M+美术馆“希克中国艺术研究资助计划2022/23”获选研究小组灰质⁴⁸，撰文探讨中国女性艺术家在1989年代至1990年代初的冠念艺术创作。谈及作品《对话》，提出作者权的错误。期间M+美术馆举行研讨会，主持人：武漠。

2024年9月，韩国首尔国立当代美术馆“链接身体：亚洲女性艺术家”⁴⁹展，策展人：Myungji BAE。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视频）参展。展览同名画册（韩英版）由首尔国立美术馆出版2025。

2025年11月9日，肖鲁个展“肖鲁：中国女性主义艺术第一枪”⁵⁰在德国波恩女性博物馆举办，策展人：庸现、Julia Heintz、Marianne Pitzen。展览回顾肖鲁的艺术生涯，争《对话》作者权作为展览的线索之一，部分《对话》文献展出。展览同名画册（英文版）⁵¹由波恩女性博物馆出版2025，有关《对话》的许多文献第一次出版。

2025年12月19日，澳大利亚白兔美术馆举办”流氓罪”馆藏展，策展人：David Williams。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行为照片）参展。

2026年5月2日，新西兰奥克兰美术馆举办“永远的明天：中国艺术进行时”⁵²，策展人：Hutch Wilco。肖鲁作品《对话》（视频）参展。展览同名画册（英文版）奥克兰美术馆出版2026。

2026年8月，自媒体“眉眉的艺术梦想”发布廖雯的访谈视频，以唐宋的算计，证明他在作品《对话》的作者身份和重要性。

 

肖 鲁

2004年2月第一稿于杭州下满觉陇
2026年修改于伦敦

 

 

 

1. 浙江美术学院，位于中国浙江省杭州市南山路218号。1993年改名为中国美术学院。
2. 郑胜天（1938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河南。1958年毕业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。1981年作为第一批艺术界访问学者，出国进修游历美国、墨西哥、欧洲诸国。曾任浙江美术学院主任，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和圣地牙哥州立大学客座教授。现居住加拿大温哥华。
3. 胡振宇（1939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浙江宁波。1956年就读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附中，1964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。1983-1986年，国家选派赴比利时皇家美术学院留学。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，曾任油画系主任。现居住中国杭州。
4. 汪诚一（1930 – 2023），出生于中国/安徽歙县。1954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绘画系。任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。
5. #MeToo, 中文“我也是”。2017年10月《纽约时报》和《纽约客》报道数十名女性声称遭到电影制作人哈维.韦恩斯坦性骚扰事件。后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。从此人们用#MeToo这一标签来公开她们的被性侵经历。
6. 肖峰（1932 – 2025 ），肖鲁的父亲。出生于中国/江苏江都。1944年参加新四军新安旅行团。1950年入杭州国立艺专学画。1954年赴苏联列宁格勒、列宾美术学院学习油画。文革受迫害，1970年平反。1983-1996任浙江美术学院（1993年改名为中国美术学院）院长，教授。
7. 宋建明（1957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福建。1984年毕业浙江美术学院染织设计系。1984-1987年赴法国装饰艺术学院进修。曾任中国美术学院染织服装系主任，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。现居住中国杭州。
8. 上海油画雕塑院成立于1965年，是上海市文化局直属机构。以油画、雕塑为主体的专业创作单位。1988年肖鲁分配工作在油雕院。1989年底赴澳大利亚悉尼，之后自动解除工职。
9. 张捷（1963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浙江台州。1989年毕业浙江美术学院国画系。80年代创办“墙”报。后攻读硕士、博士学位。现为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与书法艺术学院院长，教授，现居住中国杭州。
10.  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筹委会负责人：高名潞。筹委会成员：甘阳、张瑶均、刘东、刘骁纯、张祖英、栗宪庭、唐庆年、杨丽华、周彦、范迪安、王明贤、孔长安、费大为。
11. 唐宋（1960 – 2022），出生于中国/浙江镇江。1989年毕业浙江美术学院（现中国美术学院）国画系山水专业。1989-2003与肖鲁同居15年。
12. 李松松（1973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北京。1992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附中，1996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。现居住中国北京。
13. 宋澄（ 1910 – 1941），肖鲁外公。出生于中国/山东荣成。1931年在北平燕京大学就读时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37年12月24日，宋澄在山东天福山发动武装起义。曾任”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“政委。
14. 李耀文（ 1918 – 2018 ），出生于中国/山东荣成。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上将。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委员。与宋澄是战友。
15. 宋韧（1932 – 2025 ）。肖鲁的母亲，出生于中国/山东（鲁）荣成。肖鲁名字取自山东之”鲁“。1954年就读于北京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，后留校任油画系老师。1959年与肖峰结婚后，调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任教。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副教授。
16. 殷双喜（1954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江苏泰县。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筹委会成员。2002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史论系博士。中央美术学院史论系教授，现居住中国北京。
17. 余积勇（1956 – 2021 ），出生于中国/上海。1979年毕业浙江美术学院雕塑系，1986年任职上海油画雕塑院。作品《构图8510》入选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。与肖鲁在油雕院共事一年。
18. 费大为（1954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上海。1985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史论系，后留校任教。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筹委会成员。1989年巴黎第八大学艺术系硕士。艺评家、策展人。现居住法国巴黎。
19. 居奕（1963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上海。1979年就读北京中央美术学院附中，与肖鲁同学。居住中国北京。
20. 温普林（1957- ），出生于中国/沈阳。1985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史论系。1989年拍摄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影像，现场记录肖鲁枪击《对话》照片和影像。现居住中国北京。
21. 侯翰如（1963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广州。1981-1988年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史论系，硕士毕业。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筹委会成员。90年代移居法国巴黎。策展人，艺评家。现居住法国巴黎。
22. 万曼 / Maryn Varbanov（1932 – 1989），出生于保加利亚/奥雷霍沃（Oryachovo)，1953年毕业索菲亚艺术学院，留学中央美术学院、中央工艺美术学院，获硕士学位。期间与宋怀桂结婚，后居住于巴黎。1986年在浙江美术学院成立 “万曼壁挂艺术研究所”。1986年与肖鲁相识。
23. 栗宪庭（1949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吉林。文革后期中央美术学院国画人物专业工农兵学员。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筹委会成员，曾担任《美术》、《中国美术报》编辑。艺评家，策展人。现居住于中国北京。
24. 纽约时报 （The New York Times）1989年2月6日，题目：“Police in China Close Art Show After Artist Shoots Her Work”，作者：Daniel Southerland –
25. 华盛顿邮报（The Washington Post）1989年2月13日，B2版。题目：“China’s  Dada Shock”。
26. 时代周刊（“Time”）1989年3月6日，第44页。题目：“Condoms，Eggs and Gunshots”，作者：Edward M.Gomez.，Reported by Jaime A. FlorCruz/Beijing。
27. “美术手帖”（日本）第131页。题目：“ From Peking”，作者：蔡国强。
28. “亚洲周刊”（香港）1989年3月5日，第24页。题目：“现代艺术展枪声下停停开开”。
29. 高名潞（1949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天津。1989年“中国现代艺术展”展览筹委会负责人，曾担任《美术》杂志编辑。美术史论家，艺评家，策展人。美国哈佛大学博士。执教美国匹兹堡大学美术史系，教授。现居住美国匹茨堡。
30. 王友身 (1964 – )，出生于中国/北京。1980年就读北京中央美术学院附中，与肖鲁同学。曾任《北京青年报》编辑。现居住中国北京。
31. Andrew Solomon（1963 – ），出生于美国/纽约。美国政治、文化和心理学作家。为《纽约时报》、《纽约客》、《旅游与休闲》和其他出版物撰写过一系列主题的文章。他在《纽约时报》杂志刊登题为“Their Irony, Humor ( and Art ), Can Save China”文章链接：https://andrewsolomon.com/articles/their-irony-humor-and-art-can-save-china/
32. 美术同盟 www.arts.tom.com  主编吴鸿，该网站已不存在。
33. 《新周刊》2005年208期，题为“1980年代历史节点”，在“‘85新潮谢幕那两枪”章节中，刊登胡斐对栗宪庭采访。链接：https://news.sina.com.cn/c/2005-08-02/18157393103.shtml
34. 34 徐虹（1957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上海。1985年毕业上海师范大学艺术系油画专业。1991-1992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助教进修班进修。中国美术馆研究馆员。从事女性艺术研究。现居住中国北京。
35. 35 《一声枪响——半生对话》文章链接：http://www.artresearchcenter.org/index.php?m=content&c=index&a=show&catid=39&id=32
36. 香港大学出版社小说《对话》链接：https://hkupress.hku.hk/index.php?route=product/product&product_id=1436
37. 廖雯（1961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四川成都。毕业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。策展人、艺评家、女性艺术研究者。栗宪庭妻子。现居住中国北京。《唐宋的临界》文章链接：http://www.art-woman.com/CriticArticalDetail.aspx?cid=9&atype=1&aid=86
38. 莫妮卡/ Monica Merlin，2013年获得牛津大学博士学位。2013-2014任英国泰特美术馆研究员。现任维吉尼亚联邦大学卡达美术学院艺术史系助理教授。中国视觉艺术中心（CCVA）和伯明翰艺术学院研究员。她研究中国当代艺术和视觉文化，特别是女性艺术家、女性主义和性别。莫妮卡在泰特美术馆网站访谈肖鲁链接：https://www.tate.org.uk/research/research-centres/tate-research-centre-asia/women-artists-contemporary-china/xiao-lu
39. 泰特美术馆网站：https://www.tate.org.uk/search?q=Xiao+Lu
40. 澳洲悉尼4A亚洲艺术中心“肖鲁：语嘿”个展链接：https://4a.com.au/exhibitions/xiao-lu-impossible-dialogue-xiao-lu-yu-mo
41. 罗清奇/Claire Roberts（1959 – ），出生于澳大利亚/墨尔本。2006年博士毕业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太平洋和亚洲历史研究院。现任墨尔本大学艺术史系主任，教授。1979-2010年就读于北京中央美术学院，开始对中国文化和当代艺术的研究。艺术史学家，策展人。
42. 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“馆藏展：1979年代至今”链接： https://www.moma.org/collection/works/114901
43. 英国利物浦泰特美术馆“馆藏展：民主”链接：https://www.tate.org.uk/whats-on/tate-liverpool/tate-liverpool-free-collection-displays
44. 希克/Uli Sigg（1946 – ），出生于瑞士/卢塞恩，苏黎士大学法学博士。商人、外交官、艺术品收藏家。1995年至1998年任瑞士驻中国、朝鲜和蒙古大使。他收藏大量中国当代艺术作品，其中一部分作品2012年捐赠香港M+美术馆。
45. 杜曦云（1978 – ），出生于中国/山西。2006年毕业四川美术学院美术史系。从事美术批评、杂志编辑、展览策划等。现居住中国北京。杜曦云访谈链接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jh5WDQv0RuNPxJFXSGbv6A
46. 盛奇（1965 – ）出生于中国/安徽合肥。1988年毕业于中央北京工艺美术学院（现清华美术学院）。1998年获得英国伦敦圣马丁艺术设计艺术学院硕士学位。艺术家。在YouTo创建“中国当代艺术家自述”平台。现居住英国伦敦。2023年2月23日采访肖鲁《肖鲁：向自己开枪》。链接：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RmVbVAvzcKk&t=17s
47. 北京泰康美术馆开馆展“入世：20世纪以来的中国现当代艺术”链接：https://taikangartmuseum.com/zh/archive_exhibitions/rushi20shijiyilaidezhongguoxiandangdaiyishu/
48. 灰质小组研究项目：https://www.mplus.org.hk/sc/magazine/conceptual-practices-of-chinese-women-artists-in-the-1980s-and-1990s/。M+美术馆论坛链接：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EAZICQb-KoQ&t=7s
49. 韩国首尔国立当代美术馆“链接身体：亚洲女性艺术家“展链接： https://www.mmca.go.kr/eng/exhibitions/exhibitionsDetail.do?exhFlag=2&exhId=202403220001771
50. 德国波恩女性博物馆肖鲁个展“肖鲁：中国女性主义艺术第一枪”展览链接： https://frauenmuseum.de/rueckblick-ausstellungsarchiv/
51. 德国波恩女性博物馆肖鲁个展“肖鲁：中国女性主义艺术第一枪”画册链接：https://frauenmuseum.de/produkt/xiao-lu-first-gunshot-of-chinese-feminist-art-englisch/
52. 新西兰奥克兰美术馆举办“永远的明天：中国艺术进行时”展链接：https://www.aucklandartgallery.com/visit/exhibitions/forever-tomorrow-chinese-art-now